20100612国学堂-梁冬对话王东岳第十一讲

本期主题:国学——拯救世界的文化孤本



主 讲 人:王东岳

主 持 人:梁  冬

播出时间:旅游卫视 2010-06-12 23:00-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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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整理:是鱼非鱼  逍遥男  yhlj  天瑞之梦  蓝色天空  艾草  慧从卢溪

 

 

梁冬:重新发现中国文化太美,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国学堂》,我是梁冬,梁某人,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期,这一个系列里面的最后一期,请我们的王东岳老师呢,跟我们一起来分享诸子百家以及对中国文化的一个总结。在上一周的时候我们讲到一个话题,讲到墨家,墨家呢后来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墨侠,就是走侠客那边;另外一条墨辩,就辩论的那一边,就是走中国的逻辑。但是为什么墨家的人,他走侠客也没走出来;而他走辩论的,走逻辑这种主义的东西,令到最后中国并不是有那么强的逻辑性呢?诶,这个是一个很有趣的话题,请王老师给我们一个分享。

    王东岳:我们看一下啊,墨家后来呢,由于做工商业者,他需要有这个制造的这个东西,他需要有创新,他不能像孔子那样述而不作。所以呢,他就有了逻辑这一派的伸张。所以在墨家那儿呢,墨家就开始讨论了很多问题,比如知识论问题,比如逻辑论问题,比如科学论问题,这些东西他都浅浅的点到,但是他都没有往下伸展。他面临了这个问题,他不能伸展是说明两个原因,一个他跟农业文明的总体文明这个结构不相适应,这个生产方式、生活方式不需要这个东西。另一方面呢,也跟中国文字本身它不能延展这个东西有关。我讲西方那个文字本身会要求得个逻辑强迫症,对吧?大家注意啊,我们千万不要认为逻辑化的东西是好的,我们说逻辑这个东西,逻辑缔造了哲学;缔造了科学,你不要认为我是在表扬它,因为它给现代文明带来了巨大的问题,西方人正在反省它,正在反对它。

    梁冬:逻辑性不想强,其实也是个优点。

    王东岳:对,对,当然是个优点,你搞个艺术啊,诗意的生活啊。诗意的栖居,就是不要逻辑,感性的,诗化的生活,对吧?不要缔造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什么害人的科学,核武器所有的东西都出来,把环境、资源全都破坏完,你这都是科学的产物、逻辑的产物,西方人现在骂它都来不及,它得了一场病,叫逻辑强迫症,你得不上这病,你着急啥?

    梁冬:呵呵呵。

    王东岳:咱把这个问题先说清楚,咱再说墨家。别说让我一说墨家,说墨家逻辑不展,说我批评墨家似的,是吧?这是中国文化的一块东西,这样的。

    梁冬:哈哈哈……

    画外音:提起墨家很多人会想到电影《魔攻》中那个兼爱非攻的墨家弟子葛离。事实上,在墨家创始人墨瞿死后,墨家逐渐分裂成三派,在战国后期混合成两支。其中从事武侠的墨侠一支逐渐转化成了秦汉时期的游侠;而从事谈辩的墨辩一支则开始了认识论、逻辑学、数学、光学、力学等学科的研究,这就是所谓的墨家后学,又叫后期墨家。

    梁冬:墨家他讨论一些什么逻辑问题?

    王东岳:这就涉及哲学问题啦,我们先涉及点哲学问题。哲学至少有三个特点:第一追求终极,他一直要追问到最终极逻辑的那个极点上,他才讨论问题。

    字幕提示:

          哲学的三大特点:

                1.追究终极

                2.逻辑反思

    王东岳:那么你比如欧几里得的几何学。欧几里得的几何学是在逻辑极点上的五条共设。就这什么叫共设?或者叫公理?就到这个地方,你已经不能再推究了。你比如两点之间的直线距离最短。这个是不用再讨论的。然后呢,在这个逻辑极点上欧几里得建立了五条,发现了五个逻辑极点,五个共设和公理,推出了整个逻辑学的十三卷,这叫做哲学。注意啊,欧几里得做的不是几何学,当年欧几里得是为了做哲学。这就涉及哲学上的第二个问题,哲学的第二个特点,叫逻辑反思。什么叫反思呢?我们现在大家都用“反思”这个词,把这个词用错了。我们把“反思”用成“反省”了。“反思”这个词的意思是什么?就是用思想拷问思想,用思想思想思想,这叫反思。

    梁冬:思想有多远,行动有多远。

    王东岳:看啊,他为什么要这样,它可是有道理的啊。

    梁冬:怎么说?

    王东岳:你想想啊,最初大家都是唯物主义。这个古希腊自然哲学,其实它也是讨论假定对象就是外物,对吧?我去追问对象的时候,我根本没想到我的感官,我的主观这个方面还会扭曲对象,他是没想到的。很快就有人发现,你的感官,你所说的对象都是主观对象。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冬:什么意思?

    王东岳:看,我们说视觉,我们说我们人类获得的信息,视觉占了80%,可是你视觉只能看到反光或者发光的东西,凡是不发光、不反光的东西对你来说一概不存在,然后我们只能看见从400毫微米到700毫微米的这个光波。为什么呢?因为400毫微米以下的叫紫外线,700毫微米以上叫红外线。这两个区段,对我们作为一个动物建立识辨系统它是多余的,如果你要去建立它,你就得消耗更多的能量,对你生存是不利的,所以你只在这一个有效光谱内看见这个东西。

    梁冬:所以叫大象无形,大部分的象是没有形状的,是看不见的。

    王东岳:然后这个区段才制造了颜色,所谓颜色只是波长。

    梁冬:对。

    王东岳:不同的波长在你的视中枢反映成颜色。好,你的声音,你耳朵听见的声音,剩下20%(信息量)大部分都是从这儿来了。你的声音是什么,声音只不过是振动波。

    梁冬:嗯。

    王东岳:在你的耳朵和听中枢里表达为轰然作响的声音,世界本来是没有声音的。你设想,如果你的眼睛是个光谱仪,你的耳朵是个振频仪,那么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这个世界是无声无色的。你能想象这个真实的世界无声无色是个什么样子吗?所以你所说的世界,永远是你的世界,世界的本真状态时什么?你永远不知道。

    字幕提示:

如果人的眼睛是光谱仪,人的耳朵是振频仪,世界将会是无声无色的。

                                                      ——王东岳

    王东岳:好,你再看我们的这个味觉。世界上所有的东西本来是没有味道的,或者这个味道是你的主观设定。什么意思?你必须把有能量的东西品尝为甜的。

    梁冬:对你来说就是有能量的。

    王东岳:它是有能量的,你一定把它品尝为甜的。你如果在动物进化的过程中,你把它品尝成苦的了,你一见这个有能量的东西,你一尝是苦的你就不吃,这个物种就被自然选择淘汰了。然后你之所以吃肉比吃粮食香,是因为肉里面脂肪里面含有的能量,一克里面含有九大卡能量,而葡萄糖里含有的能量,一克里面只含有四大卡,所以肉就显得比粮食好吃,肉就显得香。然后你拉出来的大便,你自己已经不能代谢的东西,你拉出来是臭的,你不能再去吃它。如果再吃它,是浪费时间。好,所以它成臭的,是不是它成臭的了吧?但是苍蝇在上面爬,苍蝇一定觉得它香,为什么?因为对于苍蝇来说,它还是有能量的。所以苍蝇的味觉一定要把它品尝为是香的。否则苍蝇在上面爬什么?可见我们的感官系统,最初设定的时候,就不是为求真设定的,而是为求存设立的。对不对?

    梁冬:太深刻了!

    王东岳:也就是我们的感知系统、精神系统,不是为了求得真理,而是为了求得生存。它是这样设定的,然后你说真理,你说真知,这不是荒唐吗?

    字幕提示:

我们的感官系统从来都不是为求真设定的,而是为求存设定的。

                                                  ——王东岳

    梁冬:重新发现中国文化太美,大家好,欢迎继续回来到《国学堂》,现在我们请王老师把问题展开一点点讲,讲到墨子的这个辩,墨辩,辩的这个事情,稍微聊一聊哲学问题,给大家扫一扫盲,大家再一起分享一下。当然还有很多朋友很高的,咱们就不说了,汇报一下,是吧?汇报一下。诶,你讲的这个哲学问题,继续往下讲。

    王东岳:所以你的感知系统,所以你所说的对象是什么?就成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了。

    梁冬:对!

    王东岳:你所说的对象,已经不是那个客观,对象和客体是两个概念。

    梁冬:对。

    王东岳:你所说的对象,已经是把你的主观东西叠加在上面的那个对象。

    梁冬:你只看到了你想看到的东西。

    王东岳:对。或者说,而且是被你扭曲了的东西。所以所谓对象都是主观的,哪有什么客观对象!

    梁冬:对!拿一个杯子,你看到的是这一面,我看到的是这一面。

    王东岳:而且它的颜色啊,它的什么都是你主观设定出来的。它本来是没有颜色的,它本来是波长。你如果眼睛是个视频仪,对吧?是个波长仪,光谱仪,你的耳朵是个振频仪的话,你的大脑得多大?你的大脑得像这个楼一样大来处理它你都来不及。看见一条五花蛇,你先得计算,它的波长是多少,等你还没计算完,这个蛇早把你咬死了。所以你只有把它变成错觉,你只有把它扭曲了,才最有效地维护你的生存。因此你得不到真知是一件好事情。千万别怪上帝不让你得真知。因为只有这样,它才能让你活得最安宁。

    梁冬:我们都是活在被欺骗里面。

    王东岳:对,所以我们的知识,我们的对象就不是客观对象。这就是哲学的第二步,我们把它叫唯心主义。其实,我并不是唯心主义,把唯字去掉,你得理解物和心这两个东西是怎么回事。这里面不排除物(其中任何一方),它只是人类认识的一个高级阶段,而且这个东西继续伸展。

    梁冬:所谓的狭义哲学。

    王东岳:狭义哲学,古希腊那个狭义哲学,这个哲学继续伸展就是科学。你比如毕达哥拉斯,毕达哥拉斯做出了整个数学系统。他跟中国人研究那个数论,或者说是中国人研究那个数学,比如说祖冲之,研究那个圆周率是不一样的,他(祖冲之)是只实用于这一点。毕达哥拉斯建立整个数学系统。他不是为了建立数学,他不是为了科学,当时毕达哥拉斯是最著名的哲学家。他当初的结论是世界是数。

    画外音:毕达哥拉斯学派在公元前六世纪由古希腊哲学家毕达哥拉斯创立。为了阐述自己的哲学思想,他把数的概念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认为,世间万物变幻无常,只有数恒定不变,是万物的本源。由此,毕达哥拉斯提出了万物皆数的观点,将数看成是众神之母。在数学还未被广泛应用于实用科学的古希腊。这种宗教信仰一般的数学狂热,多少为毕达格拉斯学派带来了一些神秘色彩。英国著名哲学家伯特兰·罗素这样评价毕达格拉斯:“一切中最伟大的净化便是无所为而为的科学,唯有献身于这种事业的人,亦即真正的哲学家,才真能使自己摆脱生之巨轮。

    王东岳:所以现在数学变成科学你可要理解,当年它可是哲学,它不是数学。它不是为了应用,它没有用处的。那么后来柏拉图建立理念论,就是典型的所谓唯心主义观念的时候,他在他学院的门口写一条:不懂数学者不得入内,也就是说他受毕达哥拉斯的影响很大。后来我们知道欧几里得,我们都说欧几里得是几何学家、科学家,错啦!欧几里得是个哲学家。他是为了给柏拉图作证,证明这个理念。他是做形论的,你山是三角形,河是直线,对吧?大地是平面。欧几里得用世界上不存在的点、线、面,把整个世界所有的形是什么,全部说完了。而且颠扑不破,至少在平面上颠扑不破。那么他的目的是干什么?不是为了有用,不是为了科学,他当年是纯粹的哲学研究。所以哲学就有第三个功能叫科学前瞻。

    字幕提示:

哲学的三大特点:

1.追究终极

2.逻辑反思

3.科学前瞻

    王东岳:就是哲学这个思维必然引出科学。这就是为什么中国人现在数、理、化学得特好,但是出不了大家。为啥?你不懂哲学。而西方在文字里就有哲学。可见西方的科学家他首先底下有一个哲学的基础。哲学是科学之母,你没有哲学的这个精神的理解,你对科学就不了解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中国学生数、理、化学得特好,可是从来在科学上不能有贡献,诺贝尔奖从来拿不到。你得仔细反省,你这个民族不学哲学,想搞科学?这事有点难。

    梁冬:但不见得是坏事。

    王东岳:不见得是坏事,但你至少得知道这件事这两者可不是两层皮,这是一层皮。你想把那一层皮弄好,不弄这一层皮玩不转,对吧?

    梁冬:啊,呵呵,明白,明白。

    王东岳:好,咱们现在回过头来看咱们墨家。墨家的后派就是名家。名家最著名的有两个人,一个叫惠施,也就是跟庄子整天在一起辩论的那个叫惠子的人;一个叫公孙龙。我们现在没有时间细讨论他们,我们只是来讨论一下他们为什么会中途会灭掉。名家讨论的问题啊跟古希腊时候这个哲学家讨论的问题几乎是一模一样。

    梁冬:他们讨论的什么问题?

    王东岳:我说这个公孙龙提出来的几个命题。公孙龙当时提出了这么三句话,记住:第一,他讲“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这是典型的二分法问题。

    字幕提示:

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王东岳:就是你把一个问题你取一半再取一半,再取一半,永远取不完,对吧?他讨论这个问题了吧。他还讨论了一个问题叫:“飞鸟之景,未尝动也”。就是说这个鸟在飞的时候,其实它没飞,它停在那儿,你飞是你自己误判。

    字幕提示:

飞鸟之景,未尝动也

    梁冬:为什么呢?

    王东岳:你别着急,你先听我讲啊。他提出的第三个问题叫“镞矢之疾,而有不行不止之时”,这个话什么意思?就是射出去的箭,它其实有时候动,有时候不动。

    字幕提示:

镞矢之疾,而有不行不止之时

    王东岳:你注意啊,他提出了这三个伟大的问题。可是如此伟大的问题他提到这儿他没了,他后头没结论了。我引出来的目的是想告诉什么?这样重大的命题,它是应该无限追问下去的,可是没有被追问。那么咱们现在看公孙龙提出的这几个问题。

    梁冬:公孙龙刚才提出的三个问题,这三个问题表面很荒谬,但其实又很伟大的,它到底是什么样荒谬而伟大的问题呢?稍事休息,马上继续回来《国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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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冬:重新发现中国文化太美,大家好,欢迎继续回来到《国学堂》。抓紧时间,刚才王老师讲到公孙龙提到三个问题,我们没有时间了,只讲其中一个问题好不好?

    王东岳:好,我们现在看,我们做个对比,看当年古希腊的人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跟公孙龙几乎是同时代的古希腊有一个哲学家叫芝诺。

    梁冬:嗯。

    字幕提示:

芝诺(约公元前490年-公元前425年)古希腊著名的哲学家、数学家。

    王东岳:芝诺同样讨论这个问题,他讨论二分法问题,就是“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这个问题。你看他咋谈的?他提出了一个叫“阿基里斯追龟悖论”。

    字幕提示:

“阿基里斯追龟悖论”又名“芝诺悖论”

    王东岳:阿基里斯是什么呢?是古希腊的一个跑得最快的神,古希腊众神里边跑得最快的。他说如果让一只乌龟先跑一程,然后让阿基里斯追这个乌龟,阿基里斯应该永远追不上。

    梁冬:为什么?

    王东岳:因为阿基里斯每跑完这个乌龟跑完的一半,这个乌龟就又走了一点。

    梁冬:不管多慢?

    王东岳:他然后又得去追乌龟的下一程的一半。这个如果这个二分法是不能穷尽的,那么阿基里斯就永远追不上乌龟。这个说法你听起来在直观上虽然是错的,在逻辑上却是颠扑不破的。

    梁冬:对呀。

    王东岳:然后他又讨论一个问题,叫“飞矢不动”,就是射出的箭是不动的。跟刚才我说的那个“飞鸟之景未尝动也”,“镞矢之疾,而有不行不止之时”是一模一样的问题。

    梁冬: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呢?

    王东岳:是一模一样的问题。

    梁冬:为什么飞鸟不动呢?

    王东岳:听啊,听芝诺咋说。芝诺说飞矢不动是因为任何一个箭,飞矢就是箭,这个箭为什么不动呢?这个箭在不飞的、你没射它的时候,它一定要占据一个空间。我们设定这个空间有若干个点,它一定要占据这么多点。当你射出去的时候,它在飞动的时候,你的意思就是说它同时占据这个点,又不占据这个点。

    梁冬:什么意思?

    王东岳:这就发生逻辑矛盾了。

    梁冬: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王东岳:你没听懂啊?意思就是说一个箭如果它在静止的状态下是要占据一个相应的空间的话,它在飞动飞行的时候,它也一定要占用同样的相同的空间,可是它飞行的时候实际上是既占据这个空间又不占据这个空间,所有它飞行是不成立的。

    梁冬:哇!口吐白沫,口吐白沫,因为文科生,你难为我了。

    王东岳:那么,他就做了细细的论证。这样的论证下来的结果是什么?提出了两个重大问题,第一,什么叫运动,什么叫静止;第二,什么叫空间,什么叫时间。

    梁冬:这都是很严肃的问题。

    王东岳:这个重大的问题有多么重大,西方后来所有搞哲学的人都得讨论这个问题,而我们的这些去们讨论到那儿说起来都是一些怪话,听完好听,大家一笑,结束了。也就是说他是半根筋,就是说逻辑化的这个思维他不是一根筋,他是半根筋,所以他这个问题只能走半截子就掉到窟窿里去了。这就是墨家,不管从重工这个方面,跟重农违背,从逻辑这个方面,跟中国的感性文化和中国的技术文化违背。我讲过科学和技术是两条路。技术是走经验在前,然后理论在后面,跟着达成一个自圆其说。科学是逻辑在前,事后检验。也就是说它是一个逻辑模型的延展,它跟经验是没有关系的,事后拿经验才去检验它。所以科学和技术完全是两个概念,千万不要把这两个东西当作一回事。中国走的是技术和艺术之路,西方走的是哲学和科学之路,这是两条路。这两条路结果是什么呢?是中国这一条路走的人类总体安宁,人民的生存总体美好,诗意的栖居;西方的这条路,哲学和科学的路走到今天,是生态破坏,环境污染,资源耗竭,大规模毁灭性武器,这都是它的产物。

    字幕提示:

技术与艺术之路使人类生活总体安宁;哲学与科学之路存在诸多弊端

                             ——王东岳

    王东岳: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一定不要认为我们的文化是走衰败了,所以我们被西方搞垮了。不是的!中国文化到清代的时候是当时中国的状态最好的时候,所以把清代叫“中国文化达到徳治完满、完善的死亡标本”,史学家是这样说的。为什么这样讲?你看,咱们看四条,清代的时候中国的外患解决了。因为清人进来的时候是带着蒙古人、藏人一起来的,所以北部的边患从此没有北方的这个四夷来侵犯我们了。

    梁冬:最远俄罗斯人差不多。

    王东岳:这是外患。内忧,中国过去的内忧是什么?是外戚,就是皇上的老婆……皇后的家人这一路走下去,就是外戚专政,比如说吕后,这个汉代的时候;宦官就是太监,比如明代;然后这个强藩,比如唐代,安禄山之乱。就是这三大东西是中国当时自古以来的社会重大内患,在清代也几乎到了最低程度,被压抑到最低程度。这三者没有成为内患,内忧外患都没吧?而且清代的皇帝是最励精图治的,也是最遵从儒家风范的。所以中国在清代的皇帝都是严格地学习儒家的东西,并且按儒家的方式做。就是你从清代来看,中国文化发展到最好相当完好的一个状态,它却突然间死亡了,为什么?如果这个地球当初全部都是中国,那中国文化还源远流长着呢。是因为一个更坏的、更暴力的文化突然把我们消灭了。所以我们现在就被打垮了,要把我们打垮了。我们现在就是国学衰落了。当时五·四运动时候大家得砸掉孔家店,那是救亡运动,你没办法说批评他们,你不能说他们吧?现在大家拾回国学也有道理,他们当年砸掉也有道理,因为你已经生死存亡了。但是你不能因此认为西方文化就比中国文化好,你也不能因此认为中国文化就衰朽不堪了,这些看法都是不对的。西方人正在批判西方文化,西方文化正在给人类带来重大问题。而这个曾经完好的代表着人类最古老智慧和思维的文化,可能恰恰是今后解决人类新的生存阶段的问题的时候的一个重要参照。这样好的东西当然现在我们把它拾回来是必要的,但真正地使(用)它,好好地研究它,不要瞎说,不要吹它,不要说它好得一塌糊涂。但也不要认为西方文化什么都好,也不要认为科学,西方的现在这个东西就……我们中国今天强盛了不是靠国学强盛的。我们是比西方还西方,我们比西方还来劲,跑得更快,所以我们现在把我们拯救了。但是西方正在把自己滑向深渊,我们也跟着正在滑向深渊。所有的环境问题,社会问题,人类现在面临的生存紧张问题,生存稳定度越来越差,社会脆弱度越来越高,这些问题都是西方文化本身带来的问题。如此重大的问题谁可以来参照?全世界唯一的古文化孤本就是中国文化,可以说它的价值高吧?!

    梁冬:感谢王老师,我代表所有《国学堂》的观众,再一次感谢王老师用这么简单的、精粹的语言把他这个满肚子行修20多年的,在终南山脚隐修20多年的这个东西跟大家的一个分享,我真的很希望马上还有机会,再请王老师给我们逐个地按照老子、孔子、庄子系列地给大家慢慢讲,也希望大家能够拭目以待,感谢王老师!谢谢大家,再见。

    字幕提示:

梁某不才

不敢献丑于江湖

谨为学习所得

恳请斧正

梁冬叩首

    画外音:老子其道,孔子其仁,历史自有公论,但后人又能参透多少?《国学堂》之追溯国学起源系列最后一讲,学生梁冬重新梳理课堂笔记,散点透视王东岳雷人观点,窥探真相背后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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