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多次提到,我说佛教是世界上所有宗教中最华贵、逻辑体系最缜密、哲学韵味最深厚的一门宗教。我今天解释这三句评语的含义,由于佛教是哲学韵味最深厚的一门宗教,因此真正要想理解佛教,你必须站在西方狭义哲学的高度上才能真正理解佛教。因此我当然希望,听这节课的同学曾经仔细听过我的西方哲学课。由于个别同学这个辅课没听,因此我会在讲课的时候就它的某些主要哲学内涵做最简略的重复性表述。

我们今天一旦说国学——儒释道。儒,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学。道,以老子、庄子为代表的道学。释,以释迦牟尼为代表的佛学。佛学居然构成中国传统文化三足鼎立之一足,说起来真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它从根本上全面的重新濡染了中国的传统文化。所以你要想理解佛教,站在东方中国文化本土佛教的含义上理解不了,因为佛教是第一次外族文化侵入中国并与中国文化交融的,这是中国历史上极为罕见的一个现象。我在前面讲过,我说中国五千年文明史,仅有过两次外族文化侵入中国。第一次就是佛教,第二次就是1840年以后,西方文化侵入中国,可见佛教对中国影响之大。为什么印度的文化——佛教传入中国居然把中国的整个文化改造,它一定表达着印度文化本身所独具的特质,所以,大家听我这一节课,不仅是讲佛教,还是讲印度文明。那么我下面再谈一个问题。

从史学上讲,从思想史上看,我们一般认为佛教是东汉汉明帝时期,也就是东汉中期传入中国。汉明帝有一次晚上做梦,梦见西方有金人。于是委派两个大臣到西方迎接高僧大德,这就是著名的托梦金人,白马驮经。然后在中国洛阳建立第一座寺庙——白马寺这个典故的来源。

汉代在中国发生了四个重大文化事件,以至于我们今天把自己叫汉人,把中国文化叫汉文化,那么是哪四件事情呢?第一件我曾经提到过,以贾谊为代表的《过秦论》,也就是对秦政加以检讨。第二件重大事情就是司马迁的《史记》,中国第一次有了系统的道统观的历史。什么意思呢?司马迁在独尊儒术的五帝时代,建立他的史记部分。从三皇五帝的传说说起,完全在历史书中展开了中国文化的系列道统,也就是儒家经论的这个政治法统,用史学方式系统表达,这个表达方式使道统最终成立,使史学成为中国文化的重要显学部分。大家注意,在西方、在印度史学都是很不重要的一门学问。因为史学只是对历史事件的描述,基本上是不包含深刻思想的,而中国文化历来是具象文化,这是我从第一节课就讲起的,中国人的思维方式就倾向于具象化。因此,中国的学术以具象学术为主线,史学就具有这样的特点,所以在西方史学是一个非常不重要的学问,而在中国文化中,史学是中国文化的脊梁和主干之一,这都跟它有关。由于司马迁最早建立史学道统系统,导致中国的经学道统用史学表达和普及成为最有利的一条主线。因此,中国文化说四个字,经、史、子、集,经指儒家经书,史就指史家道统,然后才是诸子百家,然后才是杂论和异书的集。我们由此可以看出,在汉代《史记》的出现对中国文化的影响。那么第三件事情就是我曾经前面谈到过秦始皇焚书坑儒,导致中国先秦时代的古典文本基本被毁,然后在汉代初期释义校勘这件重大事件,导致中国先秦学术得以被挽救,这成为汉代重大文化事件。第四件事情就是佛教传入中土。从汉代文化建构这四件大事情来看,对中国后世文化影响最大的就是佛教传入中国这件事。

也就是说,一般认为佛教是东汉传入中国的,可是这个说法有问题,第一,汉明帝怎么会有西方有金人的这个梦,第二,他在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跟大臣商量这个故事是什么含义的时候,他的大臣告诉他西方有高人。能有这个梦,能有这个君臣之间的对话,证明佛教早都进入中国了。否则他的大臣不可能给他提供这个谏言。

我在这里先做一个说明,印度在中国的西南方向,主要是偏南的,它在南亚。我们为什么老说取经是西天取经。我讲中国地理的时候反复讲过,中国的西面是帕米尔高原,南面是横断山脉和云贵高原,古人根本无法翻越,中国人自古要到印度去只有两条途径,第一是陆路,朝西走河西走廊,然后穿过阿富汗,也就是从甘肃河西走廊经过新疆进入阿富汗,从阿富汗开始南下进入今天巴基斯坦,然后才能进入印度。这个地理条件使得南部的印度在中国历来是西向联络。第二个途径是海道,就是通过印度洋,马六甲海峡进入中国南海、东海,然后在中国东南沿海着陆。这就是著名的菩提达摩来到中国的路线,中国人到印度就这两条路线。在海路还没有在中国张开以前,到印度这个南边去反而是西天取经就是这个道理。

从汉明帝跟他大臣的对话我们可以断定印度文化绝不是汉代中期才传入中国,要比这早得多。而且现代一个重大考古发现,使得这个问题得以更特殊的延伸,这就是在四川成都附近发现的三星堆,三星堆这个古遗址建议大家有空去看一看,它实在是太特殊了,它的青铜雕像在人种上是高鼻梁,眼睛是大眼睛,深眼窝。它的青铜雕像和面具,从人种学上看,显然不是中国人,也不是蜀地土著人。而它居然发生在3000-5000年前,也就是说比中国的中原文明传到江南时间要早,这成为中国考古学上至今争论不休的一个重大谜题。有一派学者认为,古蜀国的存在以及三星堆遗址的发现,表明四川和中国南部地区曾今和印度早在3000年前就已经有过交往,如果这个说法成立当然就有两个问题。第一,它一定证明印度到云南四川有一条便捷之道,而不是西天取经和广州走南海这两条道。否则不可能那么早传到云南四川这一带,这个通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今天搞不清楚。第二,它表明中国的楚文化深受印度文化影响,早在佛教之前,这是现在中国学界一个重要流派的观点以至于现在有很多学者,包括比较著名的朱大可先生,在他最近出版的他自己最重要的学术著作《华夏上古神系》中,认为印度文化对中国江南楚地的文化影响构成中国楚文化独具的特色。我讲这一段就是想告诉大家,我们既往在历史上,对中国文化和印度文化的关系很可能有太多的问题,大家听我第一节课就讲到,人类早在四万年前就已经进入全球化时代。从人种迁徙是一个全球迁徙的过程中说,我们的作物,小麦、大麦绝大多数作物全都是从西部传来的。我们的车轮从西部巴比伦传过来。我们的养马不是中国人发明的,是从中亚传过来的。也就是说人类早年文化交流尽管交流度很低,交流速度很慢,在漫长的数千年文明史上,它的交流内涵到底有多大,今天的人其实估量不清所以我在这里先做一个说明,就是印度文化对中国文化的影响之大,可能我们到今天都还估计不足。

为什么印度文化极具传播力,请大家想想,我们中国传统文化叫东亚文明,东亚这个概念只覆盖东亚大陆,也就是中国,然后朝鲜半岛,也就是今天的朝鲜和韩国,然后日本。这叫东亚文化覆盖区,大家看印度文化,印度文化的覆盖区何其之大,从佛教到婆罗门教,它的覆盖面积除了印度以外,整个南亚,包括今天的柬埔寨、泰国、缅甸、老挝等等。东南亚,包括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新加坡,一直到中国的台湾,它的覆盖面远大于中国的东亚文明覆盖面。它的文化影响人口数量,远大于东亚文化影响的人口数量。就算今天十三亿人口,中国古代人口远比这个数低。东亚今天的文化覆盖也就14、15亿人左右,可是佛教和印度文化的覆盖人口远大于15亿以上,那么,我为什么特别强调东西方文明,我在讲课时反复讲过,如果做大的分类,我们人类迄今只有农业文明和工商业文明,我们可以把畜牧业文明视为是农业文明的一个组成部分。如果我们把今天的信息文明视为工商业文明的一个衍生部分,尽管它将来有可能变成一个独立的文明体系,今天它仍然在工商业文明这个总范畴里。那么我们看人类文明迄今只经历了两大阶段——农业文明和工商业文明。站在这个视角上我们就会发现,东亚作为一个封闭的、独特的地貌。它是人类最纯粹的、最集约化的、被精雕细琢数千年的最典型的农业文明集成。因此它极具对整个人类文明加以考察的半壁江山的价值。而环地中海文明,我把它叫西方文明,以古希腊为代表,它实际上是发生在3000年前就已经出现的半农业半工商业文明。也就是说它是人类最早的工商业萌芽。由于人类文明迄今只发生在这两大块,因此东西方文明,东方以中国为代表,西方以古希腊为代表。构成理解人类文明核心要素的全部价值,这是我们关心东西方文明的原因。这是我强调,为什么我讲课不是讲国学而是讲人类文明,就是在这个意义上反映。下面讲印度文明。

为什么印度文明在整个人类远期数百种乃至上千种文明中,被称为最具有价值的第三期文明.我说西方文明是一期,代表工商业文明,东方文明是一期,代表农业文明.印度文明就是人类数千种文明中仅有的第三个极点.是因为它是东西方文明在远古时代的一个交汇形成.也就是说印度文化在远古文化和文明发育期间就具有东西方文明兼容发育而成的特色,这种情况全世界仅见印度(我们今天地球上所有的人都处在文化融合状态).因此印度的整体文化最初在发育时就表达出东西方文明的兼容特色.从而构成极为绚烂,也极为变态的一个文明品种,因此印度文明极具研究价值.这是我要首先强调的,这都是大家理解佛教的关键.

下面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印度这个地方是远古时代东西方文明的一个交汇点.首先大家回想我第一节课讲人类迁徙,人类文明主要发展在世界岛上,所谓世界岛就是欧、亚、非这三大洲.在地球的地理分布上实际上是一块土地,是连在一起的.因此被称为是世界岛,在它的中纬度地区,也就是从欧洲的最西边——北非,一直到东亚,在它的热带,亚热带温度分布区从东到西构成了地球上最早最茂盛的文明发源地,人类早年文明全部从这个地方兴起.尽管人类是从非洲南部的东非大裂谷迁徙而来.我讲过在1.5万年前,撒哈拉大沙漠发生以后,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跟世界岛中心的文明发育区隔绝, 整个美洲大陆被撇在世界岛以外.澳洲大陆在1.2万年以前第四纪冰期结束以后海平面上升,也被扔在外面.于是整个文明汇集在欧亚大陆(包括北非大陆)的这一条带上.形成人类文明早年发育的主要区域.但是在这个区域段,西方环地中海文明和东方东亚文明被帕米尔高原阻断.它们虽然有微弱的交流(包括人种迁徙的通道),但是这两种文明早年的影响度极低.

下面看印度。印度这个地方处在南亚次大陆,我不详细讲,我想大家都熟悉。印度这块大陆作为一个分离大陆在4000到3000万年前跟欧亚大陆碰撞然后挤压而形成喜马拉雅山,定在了欧亚大陆上。印度这个地方由此造成了一个独特的地理地貌关系,就是在它的西北部和它的整个西南部全是高原台地,我们把它叫伊朗——印度高原地带。它的整个北面喜马拉雅山,然后再看,它的高原台地跟整个阿拉伯地区,也就是西亚,也就是今天说的中东近东地区形成基本上是一马平川的格局。也就是说,它跟缔造西方文明的环地中海区域紧密连接,但它却是典型的大河文明,我在这里再度强调,请大家理解大河文明这四个字的分量。

首先我先讲大河现象,在第四纪冰期,大家注意这个自然现象是非常重要的自然现象,它发生在250万年前,结束在1.2万年前。第四纪冰期导致南北两极冰盖比现在厚数千米以上,整个地球大陆三分之二以上被冰雪覆盖。因此海平面比现在低60到130米。这导致当年的美洲大陆和欧亚非大陆完全连在一起。导致澳大利亚跟东南亚完全是一片连接土地,中间只隔两条海沟,整个东南亚完全是陆地不是海洋。这是人种迁徙得以达成早在上万年前——1.2万年以前进入这些地方的原因。可是第四纪冰川在1.2万年以前彻底消失的时候,海平面剧烈抬高,它不仅影响了地球的海陆状态,它还缔造了大河,在第四纪冰期期间地球上是没有河流的,除了赤道部分以外,其它地方全被冰封,没有河流。第四纪冰期结束大河现象才开始出现,大家一定要明白,地球上能够发生农业文明的地方,全都是靠大河冲击平原缔造的土地条件产生农业文明,这就是为什么大河文明这四个字等同于农业文明这四个字的道理。大家看古埃及文明,尼罗河文明,它们虽然紧邻环地中海,但为什么在工商业文明上远远落后于古希腊,是因为古希腊没有大河,古希腊不适合于农业文明,于是古希腊人只好早早的就去经商,通过地中海这个狭窄的内湖在北非和近东获取粮食。工商业文明由此起步。那么为什么北非、古埃及、两河地区、古巴比伦它们也紧靠地中海却没有发展出像希腊那样的早期的工商业文明的萌芽,就在于它们有大河。古埃及的尼罗河缔造了古埃及尼罗河农业文明。古巴比伦的那两条河,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缔造了古巴比伦的农业文明。大家一定要知道,你站在今天的角度看,工商业文明远远优越于农业文明,因为它是跨局域获得资源,而农业文明是限局域获得资源。可是你必须明白,在数千年前,农业文明比工商业文明优势得多,因为数千年前人类没有今天的交通工具。人类那个时候长途跋涉去经商是一个非常艰苦非常冒险的事,守在自己的家门口通过种粮食就获得生存资料的满足在几千年前是绝对的生存优势。而工商业文明当年是一种非常悲惨的生存模式,这就是为什么古埃及和古巴比伦也紧靠地中海这个水路通道,完全有条件极早经商却仍然最终把它发展为农业文明体系的原因。这就是大河文明对工商业文明早期发展的削弱效应。这是特别要注意的,否则你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家都是环地中海,同样地理交通条件便利却只有环地中海的古希腊南欧发展出工商业萌芽。好,那么印度有两条大河,一条恒河,一条印度河,所以印度是典型的大河文明,这就注定了印度文明的东方色彩,大家注意我说东方色彩这句话的含义,是因为最具有典型农业文明状态和意义的是东亚。因此我们把东方文明等同于农业文明。但是大家要把“东方”这个词搞清楚,我见大量写历史、写哲学的人,把古埃及、古巴比伦说成东方,这完全搞错了。请回忆我第一节课,我说西方文明叫环地中海文明,也就是古希腊文明仰赖于古埃及文明和古巴比伦文明,我在讲西方哲学史课的时候一再讲,古希腊哲学的发源跟古埃及和西亚沿地中海边缘加利西亚(音)关系巨大。所以古巴比伦和古埃及不能算东方,它是典型的西方文明的摇篮,尽管它是大河文明,是农业文明为主体,但是古希腊文明的发展借助于这两个环地中海文明。那么我们说它们有东方文明色彩仅仅是因为它们是大河文明。看印度,印度处在偏于东方的方向,这个一点都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它有两条大河,这使得印度文明在一开始发生的时候注定了它的农业文明的基因素质,也就是东方文明的特色在它的本性中被注定。好了我们再看一个现象,由于印度——伊朗高原和整个阿拉伯近东也就是古巴比伦、古亚述文明在地域上一脉相通,这就使得它与还地中海地区的文明交流变得极为便捷,大家知道东亚由于帕米尔高原,由于青藏高原,它的交流虽然有通道,但是难度极高。经过那个地方平均海拔在三千米以上。古人要翻过那样的地方,难度太高。因此它几乎阻断了在人种迁徙以后微弱的文明交流,包括小麦,大麦,车轮,马匹的传入。它重大的文化思想的经久不息的交流无以实现,这使得东亚淬炼出自己独立的文明体系。可是印度它有两个通道竟然跟西方相连,印度大陆从印度到巴基斯坦(要知道巴基斯坦是印度原有的部分,是在1948年巴基斯坦和印度分裂。)往北走,上面是阿富汗,再往上进入中亚叫高加索通道,(请大家注意我第一节课,人类三大亚种,欧洲人叫高加索人种。)是当年古猿或者说智人迁徙到欧洲的最重要通道。也就是说,印度这块地理位置绕过帕米尔高原,然后通过高加索通道跟欧洲完全相通,然后往西向到近东,到古巴比伦,到环地中海东岸,它完全通达,也就是说它有西和北两个通道和地中海及欧洲全面沟通.这就使得在远古时代印度的大河文明就不断的受到环地中海文明的冲击、融合和淬炼.使得印度文明成为地球早期最典型的东西方文明交汇之地.大家看一个例子,灭掉了古希腊的亚历山大大帝所建立的亚历山大帝国,它的最东侧边缘在印度.也就是说亚历山大马其顿帝国灭掉古希腊然后一路南下,灭掉北非,灭掉近东到中东一直打到印度,亚历山大帝国军队的马蹄才停下来.它说明印度跟环地中海地区地理通达条件之便捷.这就导致印度在远古时代,它的东方大河文明,也就是农业文明,和环地中海的文明文化充分沟通.然后它的北向高加索通道又使得它发生人种学上的不断地迁徙、置换.由此缔造了独特的印度文化乃至印度民族.这句话什么意思请看后面,我们先说一个重要的考古发现。

1922年,西方一批考古人员组成的一支队伍,跟印度当地学者联合,在印度发现了一个重要的考古遗址,这就是著名的哈拉巴文明遗址,有些书把它翻译为哈拉本文明遗址.这个哈拉巴遗址才是真正的最典型的印度土著文明.请注意它的时间,公元前2500年.距今4500年,这实在是太远古了,大家知道中国的真正有文字的历史,叫信史.人类在历史学上分两种,一种叫信史文明,一种叫神话传说文明.也叫非信史文明.所谓信史,就是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中国的信史文明只有3300年,甲骨文.而印度竟然在4500年前开始了它最早期的信史土著文明.在这个哈拉巴文明里.考古学家发现它有印章文字,请注意,我昨天还提到印章文字.我说人类早年都是象形文字,但是大多是象形文字跟经商有关.比如古巴比伦最早期的象形文字是楔形文字,以及古印度的印章文字.它都是记账和契约上用的文字,这确实让人很奇怪,也就是说哈拉巴文明的象形文字比中国的甲骨文早1000多年,而且它的文字的出现跟中国最早出现的文字功能不同,它不是做亡事、占卜、记录之类的事情,而是做印章用——契约或记账.这就表达了印度商业文明发展之早,而商业文明是需要有特殊的地理交流条件才能达成,而且他有完整规划的城镇建设.4500年前它竟然有事先规划的城镇建设,证明它的社会已经达成某种程度高质量的政府管理类型,这在中国也绝无其有.再看,它的建筑居然是火烧砖建筑,其水平之高,远高于中国古代土木建筑的高度,同时,它竟然有完整的地下给排水系统和公共浴室,以至于这个哈拉巴文明发现以后,人们才明白古罗马城当年建构的时候有完整的地下给排水系统和公共浴室的这一套东西都有可能受到印度4500年前哈拉巴文明的影响. 说明印度的文明在远古时代比中国文明的发展速度要快,什么原因导致他发展速度快?是因为环地中海文明能够影响它。请注意4500年前,当时发现的哈拉巴文明才是真正意义的印度土著文明.而这个文明在公元前1500年前,也就是3500年前骤然间灭绝,它为什么骤然间灭绝,是因为在公元前1500年前,从欧洲通过高加索山脉通道南下的雅利安人种把印度土著人种要么消灭,要么奴役了,这叫人种扰攘.由于印度这个地方,它跟东西方有完整的通道,这就导致它的人种被不断的置换,要知道今天的印度人主体血统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印度土著血统,印度人主体上是雅利安人种,大家知道雅利安人种是欧洲人种.你读一下希特勒的书,希特勒说日耳曼人种(雅利安人种)是世界优秀人种,雅利安人种是典型的欧洲人种,而今天的印度主要人种居然是雅利安人种,根本不是亚洲人种,它使用的文字——梵语,它的古文字叫印欧语系。它原始语言系统都跟欧洲是一个拼音语系,而中国的文字叫汉藏语系,跟整个印欧语系根本不搭界,说到这里我顺便说一句,伊朗,大家注意伊朗绝不是阿拉伯人种,伊朗人信的是伊斯兰教,但它为什么跟阿拉伯人历来处在敌对状态,它甚至信的同一个伊斯兰教都是不同的,伊朗主体信的是什叶派,而阿拉伯人主体信的逊尼派。今天对阿拉伯人造成最不愉快压迫力的就是伊朗,沙特阿拉伯和伊朗几乎是最大的敌国关系,是因为伊朗人种被置换,因为伊朗跟印度在同一个高原平台上,当年置换印度人种的雅利安人种同时置换了古波斯人种,所以今天的伊朗人是雅利安人种,因此它跟阿拉伯人在民族种姓上就不是一回事,于是即使它们信同一个宗教其宗教色彩都全然不同,这导致伊斯兰教内部出现重大冲突和裂痕,居然是几千年前埋下的人种扰攘的后果,理解这一点是你今天理解印度、伊朗和阿拉伯人之间矛盾的要点之一,我讲这些部分是想说明什么,是想让大家理解印度这块独特的地理地貌和交流关系缔造了印度独有的东西方兼容文化的原始塑成。在公元前1500年雅利安人种南下置换印度,或者压迫印度土著人种,由此带来的带有西方色彩的思维模式和宗教文化,这个思维模式和宗教文化的最早体现就是婆罗门教,所以大家要知道,婆罗门教发生在公元前1500年后仅300年,也就是3200年前婆罗门教诞生,婆罗门教提出了一个重要的种姓制度,大家注意种姓制度是怎么回事,它是被雅利安人种带下来的神学文化和文化的一个塑成结构所加固的人种扰攘层次的分割,大家知道婆罗门教有四大人种,讲四大种姓,这四大种姓是怎么来的,就是因为印度这个地方人种不断的扰攘置换,后来的人种如果能占优势地位就证明它把原来在这居住的人征服了,这种不断的征服过程构成人种级差,这就是种姓来源在婆罗门教中得以固化的原因,它的基础是这个地方的地势过于开阔,交流条件过好,导致人种扰攘带来的一个文化基础,下面简单讲婆罗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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